但这还没完。
傅清薇转身,走向房间内的座机电话。她拨通了一个号码,开了免提。很快,电话那头传来林浅有些怯懦的声音:“喂?您好,请问是哪位?”
“我是傅清薇。”傅清薇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威严与冷漠,“艺术学院的林浅同学,对吗?”
“是……是的,傅小姐,请问有什么事吗?”
“你的导师是张教授?”傅清薇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喙,“我刚与他通过气。关于你近期提交的一份关于《光影结构》的论文,经院里核实,存在严重的学术不端行为。”
“什么?!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,充满了惊慌与不可置信,“不可能!我没有!那份论文是我独立完成的!”
“证据确凿,”傅清薇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却字字诛心,“学校已经决定,取消你本年度的保研资格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她不等林浅辩解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忙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,像是在宣告着一场无声的处决。
乔砚舟怔怔地看着傅清薇,看着这个他名义上的妻子,看着这个亲手将他推入深渊的女人。她用最残忍的方式,不仅掐断了他的退路,还毁掉了无辜之人的前途。
仅仅因为一通求救的电话。
傅清薇做完这一切,才缓缓转过身,重新看向床上的人。她一步步走近,弯下腰,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,将他困在自己与床铺之间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。
她凝视着他那双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失去焦距的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极浅、极冷的弧度。
“现在,”她贴在他的耳边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一字一顿地低语,“你是我的,别想从我身边逃走。”
话音落下,她在他苍白的耳垂上,落下了一个轻柔却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吻。
乔砚舟浑身剧烈一颤,像是被电流击中。
在这一刻,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被彻底击碎。他终于明白,傅清薇的掌控欲已经病态到了何等地步。
他缓缓闭上眼睛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。身体的颤抖停止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死寂。
愤怒、恐惧、绝望……这些情绪在极致的压迫下,反而沉淀下来,凝结成一颗坚硬而剧毒的核心。
他必须活下去。
他必须伪装顺从,像一条蛰伏的毒蛇,隐藏起所有的獠牙,等待着给予这头失控的困兽最致命一击。
而在那之前,他需要找到她真正的、最致命的软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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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撕裂了深夜的死寂。
乔砚舟蜷缩在客房冰冷的角落里,膝盖上被雨水浸泡过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神经末梢,泛起尖锐的钝痛。但他没有睡,甚至没有闭眼。那扇紧闭的房门外,傅家大宅如同一座巨大的棺材,而他就是被困在其中、等待下葬的活死人。
突然,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不是傅清薇平日里那种从容不迫的节奏,而是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与紧迫。
紧接着,是傅清薇压抑着焦灼的低吼,穿透了厚重的门板:“备车!去军区总院!立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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